她在识海中道:“曲无霁!”
“曲无霁,你猜我刚才看见了谁,你猜我要去哪里?”
她本意是想点一点曲无霁,让他打起精神,随时再借剑给她,可她连唤了许多声,识海里都没有应答。
祭灵澈不由得有些惊,她道:“……曲无霁,你死了?”
她急忙抬手,摸向胸口那半块玉佩,那玉正烫得灼手,显然是生魂在震动,她又唤了几声,那边声息依旧全无,她手握着那半块玉佩,生怕它下一刻就碎掉。
祭灵澈遥遥地望向镇妖塔的方向,恰逢此时,天空泛起白来,好像渐渐地亮了起来。
她慢慢地眯起眼睛,又将玉佩带了回去。
她定了定心神,良久心中道,请君入瓮的戏码我看厌了,你既然敢请,我岂能不去?
随即化作一道白光向着帝陵而去。
……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慢慢地自雨中踱步而来。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天色朦胧地亮起来,只是看不到太阳,微弱的光散向大地,一柄油纸伞倾斜,遮住曝尸在野的沈绿谋……
那人个头不高,一身深绿袍袖,那张时刻挂着笑的脸此刻却冷凝起来,脸上描得浓墨重彩,配上惯有的笑容相得益彰,可此时他不笑,奇怪的彩粉浮在脸上,好像一张违和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