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对我,对吧?”
亓向晚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忽然间脊背发凉,不由得倒退几步,转身跑了。
多日后,她终于得空,再想着去看看他的时候,却早已人去楼空,只剩地上一滩干涸血迹。
她想,那人受了很重的伤,不只是胳膊断了,连灵脉都被废了,眼看是活不成,许是想要体面一些,强撑着爬出去,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吧?
自此以后,她好久好久都没见过他,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这种事情在世家里算是见怪不怪了,可是亓向晚一想到那慕寻说的话,心中还是不由得刺痛,开始对慕家人有了芥蒂。
不由得又想到自己,她生于世家,却嫁回世家,始终在打转,难以挣脱。
就算是有些勇气,一番折腾,也不过是从一个笼子扑腾到另一个笼子里。
就算那鬼修说的是真的,她也无可奈何,她终归只是个很不起眼的角色罢了。
时间年复一年,她感觉自己慢慢麻木起来,再也没有从前时那般倔强心性,像其他世家少夫人一般,学着愚钝,学着忘掉此前所有的不甘,忘掉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自己的母亲了——
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又端庄淑雅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