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二次见他垂泪。
第一次是剖他金丹的时候。
祭灵澈忽然觉得心中难过,心脏好似一搅一搅地疼,却说不出缘由。
良久无人说话,一片死寂。
祭灵澈觉得应该赶紧找点话说,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于是就这么僵着,只有流水从脚下奔走,二人相对无言。
祭灵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玩脱了。
如果这样,她跟曲无霁算是彻底完了,连仇人都没得做了,以后怕是得装不认识。
她看着幽蓝水面,良久道:“我没有耍你……”
“我只是不能回头罢了。”
她深知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注定了孑然一身不得好死。
她习惯了千夫所指,习惯了众叛亲离,习惯了形单影只。
她转过身,看着他:“我不怕死,更不怕身败名裂。”
“我只怕我一旦退缩,便再也生不出勇气来,会节节败退,一败涂地。”
“所以我要做的事,一定会去做,哪怕粉身碎骨——”
忽然间,曲无霁道:“可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
祭灵澈转头看他:“什么?”
曲无霁:“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
祭灵澈有些讶然,幽蓝的光芒跳跃在她眼里。
她琢磨道:“什么意思,你要和我一起作奸犯科?”
曲无霁:“如果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