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女鬼吼叫道:“我的孩子呢?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有老鬼边咳边叫道:“心脏……你为什么要剜我的心脏,我不是你爹吗?我也要把你的心脏剜出来,生生吃掉!吃掉!……”
一鬼嚎叫:“不要!求您别剁我手指,我还指着这双手干活养活老小呢—啊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
这些厉鬼口中的都是自己死前的执念,正是因为这些滔天的恨意,他们才化为厉鬼。
又一声铃响,阴气骤然而起,粘液飞溅,猛鬼嚎叫着一拥而上,祭灵澈并不逞强,连连后退。
忽地,一道雪白的清光划过,打闪一般,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清晰地映出那些厉鬼的模样——
只见曲无霁单手持剑,一剑劈开遮天蔽日的浓重黑雾,冰冷月光倾泻而下。
在这片带着凛烈如霜的剑意里,群鬼声音戛然而止,连动都未来得及,尽皆化作黑烟飘洒!
唯余一片痛苦的哀嚎,好似千仇万恨揉碎其中……
曲无霁的那柄青魂剑像是共情到这些情绪,在他手中悲鸣不已,祭灵澈看着那柄剑忽地心口绞痛,她痛苦蹙眉,无意识地伸手按住胸口,却摸到了那块玉佩——此刻正滚烫地贴着心口。
她知道事情远远还没结束,凝神听着,可那铃销声匿迹般,许久不响。
曲无霁却忽然收了剑,转过头来看她。
她一惊,把手从心口上放下来,神色自若与他对视,良久未言,夜风吹拂衣角,发出簌簌的响声。
曲无霁忽然开口道:“过来。”
祭灵澈一动不动,只是说:“你可要摊上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