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灵澈趴在窗边,看得眉头紧锁。
“师尊,咱们听墙角不好吧?”她隔空传信,直接在曲无霁识海里说道。
“听墙角的只有你,万不要胡诌,损害为师清誉。”她一回头,发现曲无霁在不远处站着,并没有往里看。
祭灵澈“切”了一声,识海里道:“以首尊大人高超的术法,就算站得十万八千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是你自己瓜田李下,休怪别人说。”
祭灵澈这身体法力低微,实在是掣肘,她只能脸面全无地趴在窗户上,继续瞧着——
“说说吧。”那女子终于开口了,言语间,脚又重重地踩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下人闷哼一声,汗涔涔的,他喘息道:“小姐,你让我办的,我全都办好了!”
祭灵澈眯起眼睛,那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偷殷北英玉佩的小厮!
他才刚那一声“小姐”喊得清晰,可见,对面那人正是那千出万唤始出来的表小姐。
那小厮有些晕乎乎的:“小姐,人我已经给你杀了。”
那小姐似乎很是舒坦,向后一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悠然道:“那人啊,是家中独子,他娘,一个老寡妇,给人做绣活把眼睛给熬瞎了,现下什么也看不见了,好不容易才把这么个儿子拉扯大,这儿子是个有出息的,竟中了秀才,还得了一个富商的青眼,马上就要给人做女婿去了。”
“这瞎寡妇,是马上就要熬出头了,天天念叨着苦尽甘来,苦尽甘来……”
“哪成想,哼,现在她儿子死喽,她也是再也快意不了。”
那小姐语气如常,却带着森然的意味:“我这辈子,最看不得别人得意。”
她带着笑腔,拖长音道:“我最喜欢看,大喜落空后的大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