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沛那深红色长剑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跪在曲无霁面前,不敢抬头看他:“尊……主!我——”
曲无霁轻轻将手覆在他的头顶,一只手竖在唇上:“嘘……”
祭灵澈盯着曲无霁的手,那手瓷白纤长,青色的血管隐隐浮现,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美。
“你说,我要是直接捏碎你的头颅,能不能消除你的罪孽?”他轻轻道。
“尊主我——”殷沛的话卡在喉间,不敢再说。
“虐杀弟子家仆,掳虐欺辱平民百姓,妄想再行献祭一事,又意图谋害同僚,剑风伤我爱徒,桩桩件件,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曲无霁语调又轻又冷,并无半分笑意。
殷沛哪里还有刚才的张狂,他咬牙道:“……殷沛自知犯下大错,死不足惜!……只是妖魔猖狂,若尊主若饶我一命,云中殷氏势必同仇敌忾,为仙盟效犬马之劳!”
曲无霁忽然道:“爱徒,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祭灵澈头一次听见这种称呼,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厮是在叫自己,她张了张嘴巴,最终笑道:“……师尊如何处置,我哪有资格置喙?”
曲无霁冷冷道:“他剑风伤了你。”
她一愣,抬起手一摸,满眼鲜红,才发现自己颈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识海重伤未愈,竟然没有注意到脖颈上这伤。
这点小伤她从不放在眼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曲无霁却似乎很在意,竟有些神经兮兮。
说道殷沛,此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之并不可惜,但明天就是试仙赛,祭灵澈并不想陡生变故,节外生枝,她伸手攥住曲无霁冰凉的手,将那手缓缓地从殷沛头顶上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