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恶心一下这位名门首尊，在他成仙的道路上绊他一脚，自己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

祭灵澈意识涣散，却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么恨我啊……”

曲无霁神色出现了点变化，还未说什么，她抬起手，将冰凉的手轻轻覆在他手上，和声缓缓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有话和你说。”

她说了什么，曲无霁听不清，犹豫片刻，蹙眉低下头。

忽然，祭灵澈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重重咬住他的嘴唇！

曲无霁愣住了，呼吸一滞，满口腥甜。

风呼啦啦地吹，一瞬间时间都好似停滞。

祭灵澈终于看到曲无霁那冰冷屏障一层一层地碎掉，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眼里正涌现出暴戾的杀意——

她重重地拍着他的脸，开心笑道：“赏你的。”

她捂住他的嘴，曲无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气息微弱，却轻蔑地笑道：“别装了。”

“口口声声说恨我，其实是爱死我了吧，嗯？”

“我要死了，就让你如愿一下，一亲本座芳泽——”

“说谢谢了吗？”

曲无霁嘴唇上还残留着那抹温热，气得战栗起来，手不住地抖。

她吐出一大口血，抬起手重重拍在曲无霁脸上。

冰凉的手颓然滑下，在他宛若玉砌的脸上，留下触目惊喜的血痕。

她看着他的眼睛，倦倦笑道：“没拉着你一起死，可惜了。”

一声脆响，她胸口的玉佩彻底地碎掉了，从她衣服里滑落出来，滚落在泥土里。

这人生前跺一跺脚，整个仙盟都要颤三颤。

这种搅弄风云的败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