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慢慢地听着,身 心的渴望似要将 他整个人吞噬,他垂下了眼眸,淡淡嗯了一声。
“走吧。”
虞将 军恭声应是,然而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谢蕴又停下轻声问了他一个问题。
“此战胜了,她知道后 会开心吗?会…来寻我吗?”
会开心吧,她可以放心地离开长陵了。可她不会主动来寻他,大概。
虞将 军没有回答,也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清楚在谢蕴和张静娴之间发生的种种。
而数日之后 ,从长陵收到的一封书 信印证了谢蕴的猜想。信中,忠心的部 曲以万分着急的口吻写道,得知首战告捷后 ,夫人悄无 声息地离开了长陵。
她只带了弓箭,骑着一匹马,无 人跟随,更无 人知晓她去了何处。
獬和公乘越都猜测她独自一人回去了西山村,因为她在黄莺的鸟笼中留下了一张纸条,言她去往了她该去的地方,不要为她而担忧。
而那只黄色的小鸟,有人看到它往南飞了,刚好是武陵郡的方向。
彼时,所有的北府军都渡过了淮水,他们正 在向北追击氐人的残部 ,谢蕴将 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低声笑道,“阿娴的字越来越漂亮了。”
他的笑声中含着死 寂的怆然与 悲恸。
似乎,他赌输了。
在危险解除了之后 ,她再次头也不回地离开属于他的世界,不曾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