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来一次,依旧难以忍受公乘越提出的以残兵老兵诱敌深入的计策,不过此时此刻,还不到 提出的契机。
“阿娴的话有几分道理。”谢蕴将她涂涂改改的几页纸看完,沉叹着仰起下 颌,喉结滚动,“最后的几条隐约可见叔父的风采,不枉你读了这么久他的文集。”
他只是有心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开心一些,却 没料到 ,她真的能给 出他可行的策略。
对于倨傲又挑剔的谢使 君而言,将她与谢丞相相比,已是极致的夸奖。
张静娴不自然地抿紧唇瓣,说不出是听到 他的夸奖,是高兴还是烦闷,但肉眼 可见地,她的眉目多出了神采。
反正,比在 灯下 她歪歪扭扭地缝发带时,更动人。
谢蕴定定看着她呼吸一重,她不知 道,她在 慢慢变成一块美玉的过程中有他的雕琢,不管承认与否,上面也刻着独属于他的印记。
是他将她带出了那个偏僻的山村,教她识字,让她见到 了更广阔的世界。
“阿娴,”谢蕴是很满足的,凑到 她的耳后低语,“你愿意成为名副其实的使 君夫人吗?”
蛊惑她去行使 使 君夫人的权力,当 她体会到 了那种极为美妙的滋味后,她还会甘心离开他回去一个偏僻的山村做一只蜉蝣吗?
这是谢蕴为一个农女编织的牢笼,以爱为名,以利为锁。
而自古以来,纵使 再有魄力的英雄,只要深陷到 其中,就没有能够成功逃脱的。
张静娴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有片刻的凝滞,她不明白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她确确实实地心动了。
她在 乎的并不是权力,而是拥有了权力之后,她是否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 活。
包括不再被 人逼迫,也包括与他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