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娴动了动嘴唇,又听公乘越笑了起来,“死几个庶民 有何值得 拟章程,粮草和防御工事才是重中之重。”

天气过冷的话,防御工事难以修建,这是开春就要完成的,否则很容易被 氐人抓到 机会入侵。

闻言,谢蕴把玩着张静娴指腹的薄茧,嗯了一声,并未反驳。显然,他与公乘越口中的章程是一回事,而这个农女以为的又是一回事。

简单的一个字立刻将张静娴拉回到 了前 世两人那些争吵的时候,她不习惯他看她如眼 珠子一般总想禁锢她的自由,更无法认同 他视庶民 为尘埃的种种决策。

这些高高在 上的世族们一心打败氐人护住中原,根本不是为了天下 百姓,也不是为了所谓的仁义。

建功立业是为了获得 声望和权势,维护民 族正统是为了保他们的统治安稳,地位永远不变。

他们的傲慢刻在 了骨子里。

张静娴骤然惊醒,眼睛飞快地看向了书案上的笔墨,她就算成为了他的夫人,但庶民 的出身不会改变。

“我来拟。”她的手在谢蕴的手心里挣扎了一下 ,终于获得 了自由。

公乘越看过来的目光有些许怀疑,似是不相信她一个未接触过政事的女子能提出切合实际的章程。

“慢慢来,不急。”奈何谢使 君发了话,他不得 不静静等待。

张静娴规规矩矩地坐在 书案前 面,提笔在 纸上写下 了第一个字,停顿了片刻,手腕发力,将前 世她的所听所闻汇总写了出来。

降下 大 雪的不止长陵,还有建康。

那日谢丞相与她同 吃烤肉便 是在 一个大 雪纷飞的草庐内,他们交谈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