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到了秋日,我连田税都凑不齐。”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令倾听的人 同样担忧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今年的秋税,每个人 脸上的表情 都不轻松。
刚经历过一场浩大的战事,今年征的秋税会不会比往年多上一层呢?人 丁有所减少,征收的田税还是那么多,平摊在每个人 的头上,则又是沉重的负担。
老者担忧着收成,少年担忧税收的多了填不饱肚子,草亭内的气 氛一时低迷。
谢蕴起先不以为然,这毕竟只 是一个虚假的梦境,然而从几 人 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他的眉峰渐渐聚拢了冷意。
他确定此地 距离长陵城不远,因为这些人 的乡音和长陵城中的百姓很是相似,但他们口中的战事却不是四 年前爆发的那一场。
“诸位尽管放心,你们在长陵境内,谢使君行 事规矩有方,今年的秋税应该还是不会变的。”
女子听了一会儿,反过来安慰那些农人 ,她的话更印证了谢蕴脑海中的猜想。
时间不是四 年前,而这个农女也 是从长陵离开。
瞳孔狠狠一缩,谢蕴的眼睛微微发涩,发胀,呼出的气 息是冰冷的,他与她成婚还是困不住她吗?
即便是梦境,即便淋着雨,她仍坚持从有他的地方离开。
谢蕴忽略了草亭中的其他人,短促地 笑了一声,眼中尽是偏执,站在女子的面前,垂眸一动不动地 注视着她。
就算是梦,他也不会允许她远离他。
“阿娴,我会跟着你,我们之间没有结束。”他笑着,伸开手臂,作势将她抱住,用碰触不到的指腹拭去她脸颊浸染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