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成婚,她不伤心。被他无情地驱使冷待,她欣然 相允。费了九牛二虎之 力 寻到的表兄村人欲要弃她而去,她也只是笑笑。
谢蕴漫无目的地想,她何时 会哭呢?
“七郎,你真的想好了?大婚若成,丞相和伯父必定怒不可遏,将来…也或许得不偿失。”公 乘越忧心忡忡地盯着杯中的美酒,这酒是喝还是不喝。
谢蕴不理他,仰头,辛辣的滋味滑过他的喉咙,他一想到那个农女哭到浑身发颤发红的模样,闭了下眸。
珍惜吧,珍惜这最后能笑出来的时 日。
月光下,是张极其阴郁又狠狠压制着戾气的脸。
“其实,纳作妾室,更像是报复。”公 乘越犹豫许久,还是将一杯酒喝了下去,烈酒入腹,他的真心话立刻说了出来。
酒量浅的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让她成为 下一个班姜吗?”谢蕴猛地睁开黑眸,捏着酒杯的力 道宛若像捏着人的生骨。
妾通逃,她还是有机会从 他的身边逃走。
在颖郡,她利用那套说辞放走了班姜,可见 她自己对所谓的夫妻情谊根本就不在乎,她拥有自由的灵魂,想去何处就会去何处。
可两人名正言顺地成婚就不同了,他们 的名字会刻在一起,生前死 后都是不可分开,不可分离。
成婚,唯有用礼法将她死 死 地绑在他的身边,从 此,上穷碧落下至黄泉,她永永远远都摆脱不了他。
如此,方解他心头之 恨。
谢蕴又饮了一杯酒,之 后,他对着皎洁的月光轻轻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