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娴忽觉异常,转过头 ,她口中的“阿兄”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峨冠博带,玄袍宽长 ,正是天际边那座城池的主人。

长 陵刺史,谢使君。

烛光浅淡,谢蕴的目光却深若古井,落在她的脸上,以及藏在发间的莲花簪上,浓重的意味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我不是你的阿兄,阿娴记住了么。”

张静娴腾地一下站起来,仔细地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然 后平静地称呼他,“郎君。”

昏暗中,谢蕴似是笑了一声,淡淡说道,“明日一早,入长 陵。下一次,阿娴不要再认错人。”

“自是不会,我是郎君门 下的宾客,怎会唤郎君阿兄。只是阿兄方才说要为 我煮粥,我便以为 来人是阿兄。”

张静娴客客气气地和他解释,自己并非认错了人,只是他出现的时机因缘巧合罢了。

“亲手为 你煮粥,阿娴与你表兄的感情还 真是感人肺腑。”

谢蕴眼神微冷,可他面前的女子恍若未觉地点头 ,一副极为 赞同的模样。

“是啊!”张静娴笑了笑,“我昏迷不醒的这些 天,也是阿兄照顾我,我们 之间的情分非常人可比。”

他们 从小一起长 大 ,血缘亲近,感情当然 不薄。

四周的气息忽然 一静,静的让人发慌。

谢蕴的嘴角噙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重复了一遍她的话,“阿娴昏迷不醒的那些 天,原来是他照顾你。”

他的声调缓慢又冷漠,“所以,你急不可待地挽着我教给你的发髻,等着给他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