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瞪着他 ,眼瞳黑亮生光,“郎君,你敢写信给我的舅父,我便敢写信给谢丞相,叔简大人也还 没有走远呢。”

第一封写给谢丞相的书 信就在她 的手上 ,她 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谢蕴一动 不动 ,眼眸向下,似是被她 的反击震住了,高挺的身姿由 内及外透着一种孤绝之感。

“阿娴何必对我那么狠,我只不过,想让你参加我的大婚。”

他 平缓地说完这句话,俯身从脚下捡起了两只血淋淋的大雁,“厌恶我,已经到了要 将大雁也杀死的地步吗?”

张静娴一愣,捂着自己耳后的手放了下来,手心里隐隐冒汗,她 很少见他 这般模样,讷讷道。

“不是,一开始我捉的是活的。”

谢蕴终于抬眼,眼眶微微有些红,“为什么一定要 回乡,离开西山村后,你去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也学会了许多。阿娴的行为真的很令人费解啊。”

他 笑了笑,问她 的口吻突兀地随和。

那种给人紧迫的窒息感似乎也消失了,平静地说着虽然他 当初用的手段不光彩,但他 终究为她 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了新的可能。

因为这是一种执念,前世的她 到死都没能回到西山村,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 会终结那场噩梦。

看着他 手中的死雁,张静娴低声回答,“我的家在那里,所以要 回去。就像天冷后,大雁始终会向南飞。”

家,她 的表兄也说过这个字眼。

谢蕴的眼眸更红了,缓了一会儿,他 松松提着两只死雁转过了身,“别弄了,跟我走。”

走?走去哪里?

张静娴不明所以,将地上 的藤筐和麻绳都收起来,坚持道,“我要 和阿兄回西山村,不去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