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 公乘越,在离去之前,当着他的面笑着问,为 何如此 着急,“也该和 阿姊说一声,与阿姊再见一面。”

谢蕴看向他,黑色的眼瞳深不见底,似乎吞没 了 公乘越的影子。

“心思 遮一遮,你以为 叔父他们看不出来。”

他冷冷说道,公乘越没 了 声音,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地干干净净。

谢蕴一直都知道他对谢扶筠有 些不一样的情感,却在这时毫不留情地撕破了 他的脸皮,告诉他,他是一个 自以为 是的蠢货。

恐怕谢家这些人,真正一无所知的只有 谢扶筠自己 ,她仅仅把他当作一个 年少的弟弟。

“这时,张娘子应该和 叔简大人到了 颖郡。”

公乘越摇了 摇羽扇,垂眸说道,此 时此 刻才像极了 一个 恭顺的谋士。

谢蕴静静看着他,恍若未闻。

原本被刺痛的心脏也没 了 知觉,因为 它 重新变得又冷又硬,只有 一种滞后的失重感在不停地冲击着他。

谢蕴已经无需克制自己 ,可在公乘越的面前也不再是从前那个 谢使君,真或者假,谁也再看不出来。

唯有 他自己 ,知道箭还刺在他的心口没 有 拔出。但他仍不悲不喜地道,“即刻出发,回长陵。”

听到这里,公乘越呼吸略微一滞,羽扇也不摇了 ,再次追问,“只是…回长陵?”

“秋税将始,不回长陵处理,你想去何处?”谢蕴薄唇微扬,唇角的弧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是,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