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武陵郡和都城建康,谢氏祖地颖郡又是一番不 同的气象。

城门古朴但不 破败,进城的人和车马井然有序,仿佛每一处都弥漫着祥和安静的氛围。

颖郡的百姓中,会识字的不 算少,她 进入城门时就 发现有身着布衣麻袍的男子坐在 牛车上,手持一卷书在 悠然品读。

关键,还不 是一个两个,几乎随处可见。

“叔简大人,这 里的百姓很富足,既然买得起书怎么还穿着布衣麻袍呢?”张静娴忍不 住发出了自己 的疑问,她 一个从小山村出来的庶民都不 穿粗糙的麻布衣裙了。

村中,屠叔家里不 穿麻布做的衣袍,穿细布,还把几张纸当作宝贝。

张静娴猜测自己 舅父的回信大概就 是借用了屠叔家里的纸,口 述请复叔写 的。

“哈哈哈!”听她 询问,叔简高 声大笑,胡须一颤一颤的。

黄莺卧在 鸟窝里面,奇怪地看着这 个年老又动不 动吼叫的人类。看吧,他又叫了,真是比鸟还吵,声音还大。

小驹不 快不 慢地甩着尾巴,对人类的举动习以为常。

“小阿娴,这 话你可千万别在 他人的面前说,颖郡哪哪儿都好,就 是闲来没 事找事的人多。你以为他们真是普通百姓啊,不 过是附庸风雅给 自己 做做样子,让别人以为自己 是饱读诗书又淡漠名利的隐士!”

叔简笑过之后,和她 解释其中的猫腻。总而言之,这 些人就 是一群假庶民,假隐士。

张静娴的眸中浮现一抹窘迫,竟然是装的,确实是没 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