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站起身,一只脚毫不留情地踩在 谢平的手掌上,淡淡道,“我的腿将近废掉,大兄你的心可真是 狠。”
正当屋中的人以为他要废掉谢平的一只手时,他居高临下地看 着谢平,问他,“杀我,萧崇道给 了你什么好处?”
东海王萧崇道,谢蕴生平最厌恶的一个人。反之亦然。
谢扶筠猛地捏紧了手中的酒杯,转头望向父亲和叔父,微有祈求。
然而,结果 令她失望,谢缙皱眉不语,谢黎温润的眼眸望向堂下的两个侄儿,只说了一句话,“七郎,到此为止。”
东海王暂时不能动,不仅如此,谢黎和谢缙等人还在 暗中默许了他和谢平的往来。
自古活的长久的世家,从不会将希望寄托在 一处,和晁家,和皇族萧氏,包括谢黎自己,都各有侧重。
所以谢平也不会死。
“七郎,你想要什么尽可开口,叔父会尽力满足你。”当然,谢黎也不会委屈了九死一生的亲侄儿,谢家中,他最看 重的小辈就是 谢蕴。
“大兄四年前截留了一批兵丁作私军,叔父不妨查一查那些人如今是 在 大兄手下,还是 入了萧崇道的封地。不管他们 在 何处,长陵要了。”
谢蕴的黑眸直视上首的谢黎,若非叔父不许,数年间 ,他有无数次机会要萧崇道的一条命。
“好,叔父答应你。另,你大兄名下的人和庄园全部归你,七郎,日后你大兄也不会再与人前露面。”
谢黎询问他是 否满意,谢蕴神色冷漠,恭敬地应了一声。
早就料到的结果 ,无惊无喜罢了。
今日之前,他也许会生出狠戾的报复之心,谢平和萧崇道全都逃脱不了,但刚好是 今日,谢蕴只觉得 索然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