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听到 了出门的字眼,一旁的黑马略微矜持地往这边凑了凑,它 的马蹄比背上的颜色更深,名叫踏墨。
“郎君,你的腿还会痛吗?”张静娴将小驹牵出来后,忽然抿着唇问。
“走 吧。”谢蕴踩着脚蹬骑在黑马的背上,面庞锋利俊美,没有回 答她的问题。
不 过,他轻易原谅了前一刻钟她的装傻。在建康城,在这里 ,孤身 出门都不 敢的她必定在害怕。
谢蕴想,她需要时间。
……
两人两马从谢家的侧门离开,于风中 衣袍飘飞,引人侧目。
“谢家玉树名下无虚。”一辆马车中 ,有人认出了谢蕴,出声 感叹。
“哈哈,晁兄谬赞,幼子不 过尔尔,哪里 及得上晁兄之 子。”又一道浑厚的男子嗓音响起,却是自谦。
谢家高耸的楼阁之 上,也有一名男子慢悠悠地问着身 旁的人,“那名女郎便是救了七郎的宾客?”
叔简闻声 ,笑着点头,“正 是,丞相看她骑术如何?她学会骑马还不 足一月。”
“身 姿飘飘,比起七郎还需精炼。不 过这么短的时日 ,悟性不 错。”谢黎犹豫片刻,忍不 住也笑,“大清早就拿着我 的文集读得如痴如醉的人,不 多,真的不 多。”
“不 止,叔父,十 一郎同我 说,再往前几月,张娘子尚不 识一字。”
谢扶筠由楼梯缓缓踱步而上,肩后的彩锦披帛已经不 见了踪影,她同叔简互相见过礼后,坐在了谢黎的手边。
身 形美极,任谁也想不 到 这位才女还颇擅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