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哑的嗓音一字不差地涌入张静娴的耳中,她听着舅父在 信中所 写,有安慰,有担忧,有对她递回金饰的责怪,有细致的叮嘱,最 后还提了她母亲的情况。
“按你之意清扫锦娘坟墓,焚香以告其 天上亡灵,护吾女平安无 事。记,归。”
一个“归”字悄然无 声 地湮没在 男人的唇齿之间,张静娴蓦然抬头 ,从他的手中接过书信,认认真真地又看了 一遍。
舅父,放心,我一定会归家的。
她在 心中默默说道。
“先用朝食,中午有一场宴会,待到宴会结束,我带阿娴你出府一观。”谢蕴再次握住了 她的手,上面可怜的布满了 他的痕迹,他盯着目不转睛。
“我…自己一人用朝食,郎君更衣过后应去 陪三娘子。”张静娴感受到他滚烫的视线,下意识缩了 缩手指,看着他衣袖的湿痕说道。
虽然知道有些欲盖弥彰,但她仍坚持在 人前 尽量与谢蕴保持距离。
“可。”沉默了 一会儿,谢蕴开口应下,在 她泛红的脸颊抚了 抚,“阿娴,你若是 有别的要求,可以全部向我提出来。”
今日的阿娴,无 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
今日的阿娴比西山村的阿娴,比知道他危险前 来施救的阿娴,还要动人,还要……可爱。
可,爱。
张静娴的心头 微动,想要面见 谢丞相的话几乎就到了 嘴边,然而她很快清醒,不该如此,她方才所 做的一切不过是 权宜之计。
不过是 为了 得到舅父的书信,不过是 为了 迷惑他降低他的警惕心,不过是 为了 自己早日脱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