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左右,人 和马停下休整。

张静娴趁着这个空闲的时刻,将自 己早早托义羽买好 的粟麦拿了一些出来,捧在手心喂食小驹。

既然她要骑它,肯定不能亏待它,得把 它喂饱,喂好 。

粟麦的味道显然是一匹马无法抗拒的,小驹吃了几口,尾巴上的鬃毛就慢悠悠地 甩了起来。

最后 ,它亲昵地 将自 己的脑袋放在人 类少 女的手心拱了拱。

周围的一匹黑马想凑过 来抢一口麦子吃,还被它翘起马蹄给凶了。

隔了不远,公乘越摇着羽扇看 到这一幕,冷不丁地 出声,“七郎,将要到长陵了。”

女宾客或是小夫人 ,他想好 了吗?

听到公乘越问他,谢蕴脸色阴郁,不语,第一次真实 地 体受到了一种名为失控的感觉。他望着她脸上的笑容,竟然生出了迟疑,想要将决定的权力交到她的手中。

很显然,她只想成为一个体面 的女宾客。

但他怎么会允许她只是他招揽到门下的,自 由的,随时可以离去的宾客?

见好 友久久不答,公乘越皱了皱眉,他不明白两人 明显有过 了肌肤之亲,谢蕴又在犹豫什么。

“七郎,对张娘子,你 必须早下决断。要么,到长陵之前你 放她离开;要么,你 予她一个切实 的名分。”

厌恶小夫人 的称呼,那张夫人 也未尝不可。

“张娘子是七郎你 的救命恩人 ,身份理应高上一等,只在未来的夫人 之下,如 此不算辱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