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 坐在谢使君尊驾的 角落,不算大也不算小的 木笼子被她挡在了身后。

但事实上,谢蕴进入马车里 面,一眼就看到了木笼里 面金黄色的 小鸟。

黄莺啄在他手背的 一口他还没有忘,长臂一伸将木笼子提了出来,淡淡道,“知道自 投罗网,还算有几分乖巧。”

黄莺被他黑漆漆的 眼睛盯着,脑袋很怂地 缩到翅膀下面,整只鸟又埋在巢穴里 面。

全程从头到尾,张静娴都没有出声。

她放上去的 叶子遮盖地 很仔细,只要不被人发现黄莺偷薅了公乘越的 羽扇,她相信谢蕴再是小心眼也不会对着一只小鸟动手。

她拿出谢丞相的 文集,认真 地 品读。

谢蕴无趣地 逗弄完一只胆小的 黄鹂鸟,目光顺理成章地 移到了车厢中另外一人的 身上,从上到下,将她看了一个遍。

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最后,他的 视线停在她垂下的 长发上,长久不动。

张静娴装作不觉,正襟危坐,读谢丞相的 文集读的 如 痴如 醉,仿佛其中有她梦寐以 求的 期望。

“今日一早,书信和证据已经送给建康。阿娴开 心吗?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你的 表兄。”突然,谢蕴盯着她,含笑问 道。

她和她的 表兄从小一起长大,吃住都在一起,应该感情很深吧。不然,怎么还差一点就成婚了?

若非朝廷征兵征走了她的 表兄,现在两人或许膝下已经有儿有女了。

谢蕴没有忘记她曾经说过嫁人的 话 ,她想 嫁的 人也有可能是她的 表兄。脾性随和,温柔知礼,究竟是她臆想 中的 一个人还是确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