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娴很高兴,没有人不喜欢珍贵的金子,她咽了咽口水,认真从托盘上挑出了两只金镯并一只金钗。
“郎君,这么多就足够了,我资历太浅,不能惹人嫉妒。”她挑的两只金镯给春儿夏儿,金钗就给舅母。
“劳烦郎君帮我寻人将书信与这些一起捎给舅父。”
谢蕴垂眸看着她朝自己伸出的手,轻慢地笑了笑,“只是这些?阿娴日后莫在心 中骂我不如他人大方 。”
他是故意的,张静娴立刻就想到了她对蔡襄的评价,脸上微讪,讷讷说了声,“不会。”
谢蕴没说话,也没理她,只是在摆放膳食的位置坐了下来。
意思不言而喻。
张静娴犹豫了片刻,坐在了他的对面,虽然已经用过了朝食,但她还能吃一些。
大不了,暮食就不用了。
于是,她拿起了筷子和 汤勺,安静地吃着合她口味的菜肴,明明谢蕴一个 字未说,可她就是理解了他的未言之意。
蔡襄送给她珠钗,送给她武陵城中有名的菜肴。
他亦为之。
她不想弄懂他为什么和 一个 蔡襄较劲,但顺着做而已,很简单也不为难的一件事,她不会惹他生气 。
谢蕴向后靠了靠身体,见 她吃的脸颊鼓鼓的样子,眸光微许晦暗,她凭什么轻易就揣摩到他的意思,她又凭什么如此平静坦然。
本是该不悦的,然而……女子很自然地舀了一勺香辛气 味十足的鱼片放在了他面前的碗中,顺便将他嫌恶的菜蔬挑了出来。
做完了这个 动作,她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察觉她过界了,这不是一个 宾客所为。
便是关系匪浅的好友公乘越,也不会洞悉他的每一个 口味,为他夹菜盛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