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娴悄悄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根本弄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像毒蛇一会儿像君子。
“郎君,你知道的,我才学浅薄,识字也只 几个。托人买来谢丞相的文集,囫囵读了一页,大半意 思其实都看不懂。”她装作羞窘地低下头,坚定将自己框死在了识字这 一阶段上。
字都认不全,何谈理解文义 。
果然,谢蕴脸上的神 色顿了顿,这 个话题也到此为止。
于是,马车里面安静下来。
张静娴默默松了一口气,她很用心地在避免与他有更多的接触,所以现在这 个结果是她想 要的。
“阿娴,”可是,突然,静默不语的男人又掀开 了薄唇,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接着问,“读了哪一页?有哪些字不识得?”
口吻和语气依旧温和。
甚至,他还学着她的模样,不自在地解释了一遍,“叔父才高,有些生 僻字你不识得在常理之中,前些年……我也得亲自去询问叔父。”
顿时,张静娴的后背生 出了凉意 。
怎么 可能,前世谢丞相送她文集时曾亲口告诉过她,谢家的几个小辈当中,唯谢蕴和他的阿姊自幼聪慧,才思敏捷,七八岁的年纪已经能背诵百书。
有些生 僻字不识得?他在骗自己。
意 识到这 一点,张静娴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很平静地回了两个字,“忘了。”
忘了读的哪一页,忘了哪些字不认识。
一瞬间,谢蕴的脸色冷了下来,但很快,他宽容地表示了理解。
“阿娴莫要紧张,也莫要逼自己,今日雅集结束后,你拿着叔父的文集问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