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獬明白了她的意思,神色一顿。

这个农女在和自己表明,她只会是使君的宾客,和其他投奔过来的宾客没有什么两样 ,受其俸尽其职,可以随时离去,也可以另投他主。

不知为何,獬的感觉五味杂陈,理智上他欣赏这个农女的所为,但同时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为使君不满。

明眼人都 看得 出来,使君对她有男女之意,她此时故意装傻,将自己框定在一个宾客的位置上,莫非是嫌弃使君不成?

“使君门下宾客,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每月五金,粮一斛,帛十匹;中等每月三金,粮一斛,帛五匹;下等每月一金,粮一斛,帛三匹。此外,四季各有衣鞋等数套,只布料款式不一。”

獬详细地解释谢蕴门下宾客的规格,末了又 道,“以张娘子的能 力 和资历,堪堪……下等,但您得 使君看重,足为上等。”

从 下等到 上等,张静娴的心情经 历起伏,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上等太招摇了一些,獬,中等,我想要中等待遇。”

对她而言,不上不下的中等刚刚好。

钱粮丰富绰绰有余,还 不怎么惹人嫉恨,多完美啊。

“娘子既然开 口,我等自然依照您的意思。”獬没有任何迟疑,点头应下。

一个中等待遇而已 ,算不得 什么大事。

目的达成,张静娴弯了弯唇瓣,笑的很是开 心。

拿着银针转过头去,在獬等人看不到 的地方,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

如果能 在武陵郡城逃走,方才她说的那些话就是用来迷惑人的烟雾。如果她在到 达长陵郡之前一直找不到 逃走的机会,那么,留在谢蕴门下做一个中等宾客,倒也不是没有希望的绝路。

她在很努力 地为自己谋划。

“唉,还 是不死心,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