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中的粟麦交过丁税田税和一斛罚粮,余下还有一半,秦婶儿和二伯便收下吧。”张静娴语气诚恳,她不希望自己再次回来时,看 到的是荒废破败的房屋。

“这 怎么行?都是些 小事,随手就 做了,不能要阿娴你的粟麦。”刘二伯是个老实人,拘谨地搓了搓手,不愿收那一半粟麦。

“阿娴,别听他的,你只管放心去,麦子我要了。”秦婶儿反应快一些 ,当即应下。

人与人之间就 需要有来有往,她不收下麦子阿娴心里才不踏实呢。

张静娴冲他们笑了笑,摆手往外走,下一个她要去的地方是舅父家中。之所以背着舅父,是因为她知道 有些 东西舅父一定 不会收。

义羽同样守在 院外,舅母看 到她,反应很平静。

她像是分毫不意外张静娴会同贵人一起离开,淡淡说 ,“走了好,我活到今日从 未听闻年过二十 未曾成婚的女 娘。”

百年来战事频繁,人口锐减,为了增丁,官府上下无所不用其 极。现在 只是一斛罚粮,再往后说 不得便是强制婚配,甚至降罪处罚。

张静娴低低嗯了一声 ,把装着药粉和金子的箩筐交给舅母,然后向她行了一个跪礼。

“这 是我欠舅母的。”

刘屏娘扭过了脸,眼眶有些 湿润,许久她只说 了一句话。

“阿娴,活着回来。”

……

知道 她要走,春儿和夏儿哭的稀里哗啦,表弟张入林也用手背抹起了眼泪,一声 声 地喊着大姐姐。

哭声 传到义羽的耳中,他竟生出几分不忍。张娘子其 实挺可怜的,奈何她狠狠得罪了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