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阳山如此广阔,他们怎么就能保证一定能找到那个商户口中 的圣药?”

“这不是……有阿娴你吗?贵人的伤势大家看在眼中 ,都 说你采得了圣药。”秦婶儿下意识反问 的这一句直接让张静娴凉了心扉,她艰难地闭了闭眼睛,轻声询问 贵人的动向。

这件事表面的缘由在孟大夫的失言上,但她无法不怀疑其中 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手笔。

听到她的询问 ,秦婶儿犯了难,她一个乡野村妇怎么敢窥探贵人的踪迹,虽然 村中 就数她家离贵人最近。

“我只知道贵人底下那些壮汉在收拾东西,像是准备启程离开。”

“嗯。”

“对了,前不久贵人从武阳县城得了一辆辇车,很是喜欢,挨个问 大家那辆辇车如何。”

“……辇车,原来他离开又折返是为了取辇车,或许真是我误会了他。”

张静娴语气干涩,跟着秦婶儿到了她的家中 。

隔着树木,她完全听不到篱笆小院发 出的声响,似乎比她一个人居住时还要安静。

张静娴内心经过了一番犹豫,靠近了自己被占据的家,她远远看到义 羽等人垂着头在往马车上搬物什,仿佛西山村发 生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一丝关系。

谢蕴也真的要离开这里 了。

她稍稍放心,重新 回到秦婶儿家中 。

秦婶儿做了一些麦饼,她囫囵吃了几口。等到深夜,张静娴估摸在舅父家中 的人已经离开,沿着山坳的小溪往下走。

清冷的月光将溪水照的波光粼粼,她走到一半,蓦然 停住了脚步。山石上,有一人坐着,身旁放着一个烛台。

微弱的火光张静娴很是熟悉,许多次,她曾借着它驱除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