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娴真是狠心 啊,我听到声音特来此等候阿娴归家,阿娴却用箭对准我。”暗处,笑声越来越清晰。
男人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张静娴的眼前,她仔细地看了又看,将 弓箭收起来,低声说 ,“郎君的腿伤未好 ,等我做什么?我有舅父相 陪,一路都很顺利。”
“是吗?我没有看到阿娴的舅父,却看到了阿娴你吓得发抖的样 子。”谢蕴笑盈盈地掀唇,说 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张静娴不说 话了,她垂着 头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烛台,默默向 前。
烛台发出的光芒只 有豆大的一点,其实没什么用处,但 很奇怪的,她提着 它在手中,心 安定了许多。
走到了家门口,张静娴推开院门才将 烛台放下。
此时,天上的月光已经足够明亮。
她想了想,在院中就将 背着 的木框取下,拿出了自己去城中买的东西。
有陶罐,有盐,有糖,有泛黄的纸,有笔墨,还 有几身或厚实或轻薄的衣袍,以及变凉的肉饼。
最底下是三匹绢帛和 在孟大夫医馆抓的祛寒药。
“郎君,你之前给我的那块墨玉我托付孟大夫卖掉,约定十分之一利予他,他先给了我些 绢帛。这几身衣袍是我在成衣铺买的,看起来很干净,郎君可以试着 穿下。”
张静娴用手捧着 衣袍给他看,夜色下,她的眼中含着 笑。
獬就住在医馆隔壁的客舍,孟大夫只 要 提到那块墨玉,他便一定能发现然后循着 踪迹找来。
到时,她便真的解脱了,与他再无一丝关系。
她还 可以借着 救命和 照顾他的恩情换来表兄等人的平安,以及一些 金银珠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