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已经被夯实,铺设木板便简单很多。
难的是将木板每一块都做成相似无几的大小,然后还要能够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张静娴忙了多久,谢蕴倚着酸枣树就看了多久。若是忽略他脖颈和额头冒出的青筋,只看他漠然的神色,没人可以猜出来他的双腿有伤,且伤势很重。
渐渐地,张静娴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鬼使神差地放下手中的木头,从宝库搬出了一大团麻,走到酸枣树下,铺上草席,一声不吭地搓起了麻绳。
木板完全拼起来很麻烦,但如果在上面打出一个洞,用麻绳捆在一起,会轻松不少。
草席是用柔软的草杆编制而成,坐在上面感觉还不错。
谢蕴面无表情地伸展开两条长腿,草席立刻显得拥挤起来,以至于他只是微微侧身,肩膀便挨着另外一人。
她恍若未觉,认真地搓着手中的麻绳,脸颊上落下几片树叶的影子。
光影跳动,他高挺的鼻梁缓缓凑近,只差一寸触到她。
张静娴再不能装作无事发生,快速地躲开,神色警惕。
谢蕴脸色不变,只眸色深如幽潭,淡淡说道,“这里只你我二人,阿娴的表兄不在,身上不必熏香。”
装扮加上熏香,她的花样很多。
“我没有……”张静娴无力地反驳,她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功夫折腾这些,也只有他们那等出身不凡的世族方方面面讲究。
再者,她熏不熏香和表兄又有什么关系?
张静娴觉得他莫名其妙,和前世有段时日很相似,她恍惚地抱着麻绳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然而,正在这时,谢蕴微笑着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