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的发带垂至她的腰间,谢蕴只是轻轻一拉,她系的整整齐齐的长发便全部散开。

有几缕发丝像是凑巧,落在他的长指上。

张静娴蓦然回头,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在其中,虽然同是坐着,但他的眼神总能给她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发带松了。”

谢蕴冷冷道,向她摊开了一只手,她用来绑头发的发带和她的发丝一起缠绕在他的指间。

男人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根根坚硬有力,此时上面多了一条柔软的发带,看起来莫名暧昧。

张静娴愣了一下,她很少挽发,一头乌黑的长发通常只用一条发带简单地系在一起,不但方便也从来没有松开过。

怎么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发带却松了?

可是,适才她在发呆,现在根本无从辩解。

“下一次我会注意,郎君请把它还给我吧。”张静娴轻声细语地开口,想要回自己的发带。

闻言,谢蕴微微阖眸,反应淡漠,“是它落在我的手上,我行动不便,阿娴自己拿走便是。”

行动不便……她丝毫没有看出来,更何况他的伤明明在腿上,跟手没关系。

张静娴低下头,没有反驳,沉默着去解那条青色的发带,发带缠的很紧,再加上夜里看不清楚,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手上,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谢蕴再一次看到了她鼻尖上浅色的小痣,直直地盯着,眼眸暗沉。

发带终于被解开,张静娴松了一口气,随之抬起头。

不经意间,她的鼻尖擦过他的薄唇,刚好是那颗小痣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