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生来高傲,不愿他受伤甚至无法走动的模样被熟悉的人看到、知晓、并嘲笑。

只是想到一丁点儿这个可能,他的脸色立刻沉下,十分恐怖。

但这个农女不仅讨好他,似乎也很为他担心。

因为她滴在自己手背的一滴眼泪,谢蕴略微心软,到她烘烤好肉干走过来试探着询问时,淡淡道,自己只暂时想起了一件事。

“郎君想起了什么?”张静娴眼睛一亮,急忙又问。

她身上带着蜂蜜和肉干的香气,谢蕴的喉结轻轻一动,像是抑制某种躁动,故作冷漠地回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和阿娴一样罢了,尚未有婚配。”

“不过,我记得我并没有一个心心念念的表亲。”

他的目光晦涩不明,因为太过挑剔,还没有女子近过他的身。

某种程度上,她是第一个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女子。

“原来是这件事……”张静娴听了有些失望,她更想从他的口中听到别的,比如,他真实的姓名。

“郎君还是再好好想一想呢?或者你将你的模样画下来,我拿到县城去问。”

“不急,等阿娴舅父归来,你再进城也不迟。”

谢蕴提到她的舅父张双虎,张静娴没了声音,默默将做好的暮食端了过来。

暮食不仅有烤好的肉干,还有加了香辛菜的兔肉,麦饼,以及解渴解腻的豆汤。

玄猫吃饱喝足已经离开,他们两人同桌而食,又度过了一个白天。

暮食过后,张静娴给谢蕴的双腿施了针,吞吞吐吐地说自己烧了一瓮热水,“我在热水中也放了王不留行,郎君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以沐浴了。”

谢蕴冷冷注视了她半晌,看的她忍不住躲闪时,他推动着辇车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