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不必,贵人用阿娴你只管开口,不值当还。”

刘屠哪里想不到借用纸张的人是谁,毕竟在他和村人们的印象中,阿娴根本不识字!

他以为是谢蕴要用纸张,匆匆忙忙地离开,不多时就双手捧着三张纸过来。

粗糙,泛黄,往日根本不配在谢蕴书房出现的纸,在这处山村,却成了人人珍视的宝贝。

这一刻,清晰可见的鸿沟出现,无声彰显着谢蕴和西山村人,和张静娴这个农女深刻的区别。

谢蕴的心头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分怜惜,她努力在生活,已经筋疲力尽,自己该对她多一些宽容。

不需要很多,只让她一时开心便足够。

他含笑同刘屠道了谢,表示日后刘屠若有请求,可来寻他。

刘屠很高兴,心满意足地回家告诉他的乡老父亲。

张静娴的心情也还不错,她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从厨房中挑选了一块最得用的黑炭递给谢蕴。

“郎君,你快把自己能想到的写下来画下来吧。”她面含期待,甚至将净手的木盆和布巾都放在他的手边。

谢蕴漫不经心地捏着黑乎乎的炭条,一开始似是在思索,没有应她。但忽然间他盯着张静娴,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锋利而冷峻的笔触,却是一个农女的名字。

“阿娴。”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名字都是在他的笔下,用的还是最庄重的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