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面飘出白茫茫的香气,张静娴只嗅了一下,便想起了记忆中甜糯的红豆糕,她眼中闪过了一丝怀念。
舅母的厨艺很好,尤其擅长蒸豆作糕,以前她刚住进来时害怕地掉眼泪,舅母就会拿一块豆糕哄她。
自从被赶出家门,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豆糕了。不知为何,张静娴总蒸不出来那股让她破泣为笑的味道。
“大姐姐,你要吃豆糕吗?阿母放了很多红豆,又软又黏糊。”张春儿见她怔怔地望着厨房,主动问她。
得了阿母一个怒瞪,她才缩起脖子。
张静娴摇摇头,将用山鸡尾羽缝制的坠子递给她,向她要了一盆热水。
“真漂亮!”张春儿马上及笄,最喜欢鲜亮的颜色,她欣喜地接过坠子,爱不释手。
大姐姐果然懂她的心思,郑馨儿前日还和她炫耀腰间的荷包,等她把这个彩羽坠子挂在身上,看那个郑馨儿还说什么。
一个用几块碎布拼成的荷包罢了,灰扑扑的,不如她手中的彩羽鲜艳美丽。
“我这就把热水给大姐姐送来。”张春儿不等自己的阿母瞪她,提来了整整一个陶罐的热水。
不过,大姐姐要热水做什么?难道是口渴了?
……
张双虎听了小女儿的话,疾步从田中归来,推开院门,他脚步一顿,眉头攒出了两个疙瘩。
院中,妻子冷着脸明显怒气未消,春儿手中拿着一个东西,不知在想什么,而他的外甥女垂着头正用一方布巾擦拭…贵人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