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有灵性,能听懂一些人话,听到人类不准它吃桃子,急地挠了挠自己的毛发,一溜烟跑走了。

看它跑去的方向,张静娴又翘了翘唇,这只猴子准是帮她拔草去了。

然而,转身对着谢蕴,她又满是真诚的关心,看不出有丁点儿端倪,“郎君,你先不要动,我这就将桃核取出来。”

只花了几个时辰做出来的辇车到底是不堪使用,张静娴取出桃核,发现麻绳已然松动,于是她俯下身认真加固。

一通忙活,她的身上出了汗,脸颊也微微泛红。

日光透过树叶洒下,鸟叫声此起彼伏,谢蕴在一片生动的绿色中,毫不费力地看到她鼻尖上长着一颗小痣。

颜色很浅,稍离远一些,就淡出了视线。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冷漠地在她的脸上逡巡,寻找每一个她别有用心的证据。

痣长在这个位置,又故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是认定了他会感兴趣吗?

然而,谢蕴生性多疑,根本不吃这一套。

“好了,郎君可以继续推动木轮往前走了。”张静娴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重新拿好李子和自己做的彩羽坠子,直起身来。

“嗯,不知阿娴的舅父家在何处?”谢蕴轻声问她,紧紧捏着的手指没有松开。

他在强行忍耐冲上心头的那股暴戾,砸碎身下的辇车,杀掉那只给他难堪的猴子,最重要的是,逼问她为何靠的这么近,为何又在他的面前展露风情!

“舅父的房子,那里。”张静娴随意用手指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两分忧虑。

她来找舅父,不要撞上舅母才好。舅母一直没有消气,根本不会让她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