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谢蕴的视线回到她的身上,眼神莫辨。
不知不觉间,张静娴做好了暮食,香喷喷的菌子山鸡汤,凉拌胡瓜,几个煎鸡蛋和麦饼。
原本打算一人独享的佳肴放在木桌上,被两人分食的干干净净。
麦饼粗粝,但如果和鸡蛋一起用油煎熟,饶是谢蕴在饭食上异常挑剔,此时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放了菌子的山鸡汤更是美味,配着凉爽的胡瓜,丁点儿不剩。
夜幕降临时,张静娴点燃了烛台,终于问起了表兄张入山的动向。
“我答应留郎君在我家中,照顾郎君,还请郎君先告诉我一些消息。”
昏黄的烛光并未将房间照的很亮,女子穿着一身素麻衣袍坐在谢蕴的对面,一脸认真。
她脸颊的灰尘已经被洗干净,可不知是不是疏忽,头顶的那片叶子还在,碧绿的颜色,位置巧妙,像是给这个普通的农家女子增添了一分点缀。
四周寂静无息,谢蕴回想起从那个妇人打听到的关于她的过往,低低笑了一声。
“你为了不嫁给你的表兄不惜和养大自己的舅父一家决裂,可你又如此在意他,阿娴的前后举动真让人迷惑不解。”
“难道是不想成婚后守寡?”
“不是!”张静娴蓦地别开脑袋,却没有回答他为何不愿意嫁给表兄。
会有人懂吗?一个女子朴素的坚持。
她想和真心相爱的人双宿双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听从长辈的安排被长辈决定自己的后半生。
“你的表兄,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