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做的决定很对。
十几年来,东山村的杨家对阿娴不闻不问,唯有里正按照规定授田时,他们一家冒了出来,要占走阿娴的二十亩田。
张双虎当然不让,领人狠狠地恐吓了前妹夫,又将外甥女的姓氏改作张,一场争端才作罢。
不过也因为杨家人闹了一次,里正将无人肯要的二十亩田分给了阿娴。
一想到这里,张双虎就生气,这二十亩田只有一半在山下,另一半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
面对舅父的追问,张静娴心虚地垂下了头,比起种田她更喜欢打猎。
山下的田地她离得近还算照顾过几次,但山中的那一块因为疏于打理都长了茂盛的野草,兔子洞和田鼠洞数不胜数。
她索性反其道而行之,洒下一把豆子后便不再过问,而是时不时去抓兔子,掏田鼠。兔子留下自己吃,田鼠大半喂给了玄猫和山中的一只红狐。
“你呀,若是还不想成婚,今年秋时的一斛粟麦得早些备好。”
“舅父,我知道了。已经和村人说好,他们和前两年一般,换给我粟麦。”
舅甥二人的交谈断断续续地传入谢蕴的耳中,他微微眯眼,明白了为何这农女的舅父会有方才的一问。
女十七不婚要交罚粮,她已经交了两年,如今已有十九岁。
亲人着急在情理之中。
谢蕴对此反应平常,他今年二十有四,仍未婚配。十九岁未曾嫁人在他看来自然算不得什么,不过却是可以从中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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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双虎再度走入屋中,对谢蕴的态度友善了许多,并为之前自己的失礼道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