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难得,丢了着实可惜。”他朝张春儿使眼色,让她冲几碗蜜水。

次子张入林舔了舔嘴唇,也说想喝。

刘屏娘挨个瞪了一遍几人,甩手离开,她心中的恨意从未减少过一分。

“大兄一日不归,阿母是不会原谅大姐姐的。”

“四年了,大兄到底何时才能归来?”

“不止大兄,村中被征去的男子没有一个回来的,或许要等到不再打仗吧。”

“可是,怨不得大姐姐,阿母要大姐姐嫁给大兄,兄妹怎么能在一起?”

“你傻了!大姐姐和大兄是表兄妹,又不是亲的,阿母想为大兄留下一条血脉,为此才跪求大姐姐答应。”

“蜜水真甜,大姐姐下次还送就好了。”

张春儿姐弟妹三个在说话,张双虎一直沉默不语,长子被征去军中,生死难料,不说四年,恐怕十年后也不一定能回来。

也怪他,在接外甥女回西山村的时候,没有说清楚。姑舅作婚亲上加亲是常事,多年来,妻子一直将阿娴当作未来的儿媳。

长子突然被征,妻子情急之下就想让阿娴和长子成婚,好留下一条血脉。

阿娴拒绝,长子离开四年,妻子便怨恨了四年。当初接回外甥女,张双虎对妻子多有亏欠,如今的场面也不好说什么,只暗地里照拂外甥女。

“豚奴说,大姐姐家里住进了一个男人!浑身是血,特别高大!”喝完蜜水,夏儿小姑娘一开口语出惊人。

豚奴是西山村乡老的小孙儿,经常和夏儿在一起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