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丽德西站在高台上,向康斯坦斯甜美地一笑:“一直以来,包藏祸心的是什么人呢?你说得很对,陛下不是傻子,陛下的心里如同明镜一样清楚,谁才是那个真正的祸害。”
康斯坦斯盯着她,没有为自己的“罪行”进行辩解:
她和他心里都清楚,对于一场审判的“真相”,广场上的人们会相信第一次反转,却很难相信第二次反转。
这也是为什么欧丽德西苦心孤诣地设计了“瑞查德王子被指证”这一个环节。
在瑞查德王子被乔治·卜利尔指证、反叛女王的器物被搜索出来的时候,广场上的人们对真相各有看法,一部分人相信瑞查德王子,一部分人怀疑。
而当欧丽德西指出了证词与器物的漏洞,依靠清晰的逻辑与证据反转真相,揪出“康斯坦斯王子”这个背后的真凶,广场上,绝大部分人们都已经相信了这个版本的“真相”——
这时,不论康斯坦斯王子再怎么为自己辩解,再怎样指控欧丽德西、洛伦茨与玛蒂尔达,人们都只会认为,那是康斯坦斯的阴谋被戳穿之后对于敌人的攀咬。
康斯坦斯凝视着欧丽德西,眼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不仅仅是针对自己的敌人的恨意,而是夹杂了一种对于谋士的激赏,与随之而来的更加的怨恨:
这样聪明的步步为营的一个谋士,为什么偏要和我作对,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她的名字:“欧丽德西·阿奎塔斯。”
欧丽德西垂下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康斯坦斯冷笑道:“卡拉加朗家族与瑞文蒙特骑士团都站在我的身后。这盘棋局最后的赢家是谁,我们还不知道呢。”
康斯坦斯这样说,广场上的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康斯坦斯:“你——”
康斯坦斯大声说道:“瑞文蒙特骑士团,不必再躲藏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