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蒙的神色越发僵硬,欧丽德西的笑容越发温柔:“所以,奥斯本让你在夜里到木工店去,将白糖洒在木料上,完成他的计划的最后一步——他知道,佐伊和赫松会在夜里练习。夜里烛光昏暗,他们就不一定会注意到那些细碎的白糖了。”
塞蒙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反驳,却没有发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说:“你……你没有证据。”
欧丽德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真的以为,夜里没有人在木工店看见你吗?”
塞蒙咬了咬嘴唇,欧丽德西有些同情地看着他:“我早就说过了,塞蒙,日晶和银光尘,它们非常难以清理。”
她缓缓朝他走近一步,目光移到他身上有些破旧的短袍子上。
“奥斯本·卡拉加朗可以将他的贵族礼袍烧了。他有的是衣服。但你呢?”
欧丽德西的目光从塞蒙的短袍子转到他肩上的短斗篷上——斗篷已经有些旧了,但是那上面带着绣着金色的“蔷薇权杖”纹样,是休·卡拉加朗公爵送给他的礼物。
“你和赫松一样,都是贫穷的私生子。”她微笑道,“你只有这一件像样的斗篷,还有一双洗得发旧的靴子。”
塞蒙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而欧丽德西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洛可兰亲王还暂住在瑞文蒙特堡里呢。”她说,“我们要不要让他身边那位夜鹰骑士,来看看你的斗篷上和靴子底下,有没有沾上日晶和银光尘?”
塞蒙的脸色变得煞白。欧丽德西这样说,他心理的那道墙终于崩塌了;他用手掌撑住身边的桌台,身体摇摇欲坠。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塞蒙喃喃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要纵火——他说,只是撒一点糖,引来老鼠和白蚁去咬坏木料而已。我以为,糖是无毒无害的,我真的不知道他竟然是要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