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大师这样说,赫松也沉默地走上前来。
“阁下……殿下,”赫松轻声说道,“佐伊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凯瑟琳大师这三个月曜日都在发烧,一直在床上养病。”
他说着,低下头去:“这间店铺,这三个月曜日都是我经营。如果一定要有人为这场火灾负责,那也应该是我。”
佐伊泪眼朦胧地望着凯瑟琳大师和赫松,哭得更凶了:“都是我不好……和他们没有关系……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洛可兰亲王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切,正要说话,一道讥诮的声音忽然如同刀子一样刺了进来:
“够了。”
欧丽德西拍了拍裙摆的焦灰,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行了。”她说,眼神扫过愤怒而悲痛的邻居们,“你们看看这三个人——凯瑟琳,赫松,佐伊——不要说你们不知道他们平时的为人。看着善良的好人变成这个样子,你们的心里难道好受吗?”
最愤怒的开羊皮卷铺子的商人被欧丽德西说得有些哑然。他望向脸色沉重的凯瑟琳与赫松,以及浑身发抖的小佐伊——她瘦小的身子在众人的怒斥中瑟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商人的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
大家在同一个巷子上做生意,这么多年做邻居,彼此的性格,也算互相了解。邻居们望着木工店的惨象,人群中愤怒的声音逐渐变成了低低的呜咽:“一切都完了……我们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