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郁与钝重的气压静静地压在议事厅里,只有奥斯本·卡拉加朗,这个冲动鲁莽的年轻骑士,还在红着眼睛愤愤地为自己的兄弟叫着不平。
“什么私生子,一派胡言!”奥斯本怒道,“这明显是洛伦茨·艾布拉德的阴谋!”
奥斯本愤怒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响着,但没有人回应他;艾格尼丝夫人没有抬起眼睛,瑟希里亚仍然保持沉默。
休·卡拉加朗公爵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上眼睛,缓缓地地吐出一口气。光线斜斜地落在他脸上,将公爵眉间的刻痕照得更加深重。
奥斯本看见大家都不说话,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你们怎么都不说话?父亲,母亲,难道我们就这样让亚历克斯腐烂在地牢里,什么都不管了吗?”
奥斯本穷追不舍,卡拉加朗公爵睁开眼睛,骤然喝道:“够了!”
奥斯本一呆,卡拉加朗公爵冷冷地回过头来,盯着奥斯本:“‘私生子’的故事,那是你的兄弟自己亲口在宴会上说出来的。”
奥斯本张了张嘴,公爵神色冰冷:“攻击公主的动作是他自己做出来的,有祭烟作为证据;‘私生子’的故事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他自己也承认了。你来说,奥斯本,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怎么救他?”
奥斯本嘴唇翕动,睁大眼睛,嗫嚅一会,然后颓然地垮下了肩膀。
“父亲,”他说,神色凄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真的。亚历克斯受到了重伤,又要被押到王城去接受审判。他们很有可能在审判里杀了他啊。我们至少要听一听亚历克斯怎么说。”
奥斯本这样说,一直沉默的瑟希里亚终于低声地开口:“父亲。”
卡拉加朗公爵沉沉地望了她一眼,瑟希里亚轻声说道:“我想,这件事确实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