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骑士应了一声,欧丽德西牵牵嘴角,指向人群的前排:“我的证人,就是她。”
广场上的人群燥动起来,然而两位银甲骑士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人群自动地让开,露出那一位被欧丽德西·阿奎塔斯称为“证人”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棕色的绸缎背心、头戴一顶软帽的中年女人。虽然她是一个平民,但是她的衣着非常体面;她那一双棕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上去十分狡黠而精明。
“嘿,是她,乔恩·伍德。”有人惊讶地认出了这个女人,“她不是那个‘伍德赌坊’的老板吗?”
人们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头戴软帽的女人被两位骑士护送着登上了审判台。
虽然赌坊的老板被所有人注视着,她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笑眯眯地摘下了自己的软帽,向审判台中央的阿德莱德行礼道:“日安,尊敬的行法官阁下。”
阿德莱德挥了挥手,没有在意证人礼仪,而是直接地说道:“说说吧。”
“哎呀,”乔恩·伍德笑容可掬地说道,“我们伍德赌坊,是严格遵循着《海德博特法典》做生意的正规赌坊。”
她说着,笑眯眯地望向几乎被人们遗忘在一旁的老普辛·怀特:“这位怀特先生,正是我们伍德赌坊经常接待的客人。”
老普辛·怀特脸色灰白,一语不发——或者说,自从欧丽德西证明了皮箱里的血迹并非人族的血迹,而是兽类的血迹,老普辛·怀特就脸色颓败地靠在了一边。
赌坊老板乔恩·伍德,却将人们的注意力重新地拉回了普辛·怀特身上。
“在我们赌坊呢,”乔恩说,“赢钱,输钱,都是经常发生的事。这位怀特先生最近一个月曜轮运气不好,在我们伍德赌坊输了不少钱,也欠了我们不少钱。”
赌坊的老板这样说,行法官阿德莱德点了点头:“这与安妮·普辛之前在祭烟中所说的一致。”
人群发出低低的嘘声,但是欧丽德西并没有顺着“赌徒”这个话题苛责老普辛。她转头望向乔恩,微笑着说道:“哦,最近一个月曜轮,普辛·怀特在伍德赌坊,就只是输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