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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与欧丽德西之间的关系,许多人都知道;行法官阿德莱德看见广场中有人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普辛·怀特情真意切地说道:“然而一个月曜轮之前,安妮忽然失踪了。我去欧普伦锡堡找她,可是欧普伦锡堡的管家只告诉我,安妮辞职离开了——这怎么可能呢?”

老普辛顿了顿,像是十分愤怒,“那完全是谎言!安妮从小就是欧丽德西·阿奎塔斯的女侍,服侍贵族阁下们是她唯一懂得如何做的事,她没有任何理由就这样突然地离开她的职位。就算她离开欧普伦锡堡,她也应该会告诉我,我是她唯一的亲人。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突然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我从那个时候起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说到这里,老普辛情不自禁地哽咽了:“我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那是伯爵夫人,是我们惹不起的大贵族。我能怎么办呢?我痛苦地恳求管家,希望他告诉我安妮的消息,可是没有人理会我。”

行法官阿德莱德望着悲痛而愤怒的老普辛·怀特,眉心微蹙——

行法官在审判广场上见过太多说谎的人,她不认为老普辛·怀特是一个完全诚实的人;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具有行法官的经验,阿德莱德看到,审判广场上,已经有一些人露出了义愤填膺的愤怒表情。

而老普辛·怀特还在进行自己的悲痛陈词:“直到四个月曜日前,一位打鱼人,在欧普伦锡河下游的浅滩边捞起了——”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猛地攥成了拳头,额头上也有青筋隐隐地跳了起来,“他们捞起了这个!”

老普辛·怀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审判台的一侧。

广场上的人们屏住呼吸,随着老普辛的动作望向了审判台旁边:

一只棕色的皮箱静静地躺在标有“证据”的石台上。

那是一只很大的皮箱,式样制作精美,一看就是贵族才会使用的东西;然而皮箱本身在河水里泡了很久,金属扣锈迹斑斑,看上去有些肮脏。

守在“证据”旁边的两位骑士望了行法官阿德莱德一眼,阿德莱德微微点头,于是两位骑士同时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将皮箱掀开——

审判广场前面的人们发出一声惊呼。

“是血……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