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人敲响了‘缇弥斯之鼓’!”
市集上,泥瓦匠家的小孩子问道:“什么是‘缇弥斯之鼓’呀?”
孩子的父亲的神色有些尴尬,没有说话,旁边的铁匠家的孩子大声说道:“这你都不知道吗?如果一个平民想要状告一位贵族,就可以敲响‘缇弥斯之鼓’啊!这说明,有人要状告一个贵族!”
小孩子们“哇”了一声,一溜烟地蹿向审判广场:“去看看啊,去看看啊!”
审判广场上,人们已经迅速地聚集了起来;而安妮·怀特的父亲,老赌徒普辛·怀特,依然还在捶着“缇弥斯之鼓”——
“咚”,“咚”,“咚”。
沉闷的、钝重的声音缓慢地、有规律地响起,敲击在每个听见的人的心上,让他们的心里都跟着击打的声音微微一跳。
“缇弥斯之鼓”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敲响了。平时,没有人会轻易靠近它,公民们几乎将它当做了广场上的一尊雕像,已经快要忘记:“缇弥斯之鼓”也是可以被敲响的。
而欧普伦锡的郡行法官,阿德莱德,也迅速地被惊动了。
她赶到审判广场的时候,广场上已经乌泱泱地聚满了前来观看热闹的人群,公民们压抑着自己的怀疑与兴奋,广场上漂浮着一种躁动。阿德莱德的眉心微微一蹙。
她望向那个正在敲响“缇弥斯之鼓”的人:
老普辛·怀特已经不年轻了,他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佝偻着身体,击打的动作有些吃力。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衣,脚上穿的靴子也很陈旧,看上去十分可怜。
阿德莱德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