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萃斯夫人已经在裙摆下用力地一踏,可是,洁白的神像上,怎么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欧丽德西,已经念过了祷告词:“若我无罪,神像不动;若我有罪,血泪为证。”
欧丽德西完成了祷告,什么都没有发生。
神殿里的空气微微凝滞,穹顶下的祭烟似乎也停止了拂动。就连一向稳重镇静的卢塞·艾布拉德公爵,脸色也有一丝微妙的古怪。
神像没有流下血泪,指明罪人,广场上,信徒们却更加恐慌:
这是怎么回事?
人们原本屏住呼吸,等着那滴血泪落下,等着“神明指明罪人”的神谕奇迹出现。
可是没有。神像依旧肃穆冷静。
一开始,信徒们是怔忡的。随后,疑惑就像水塘中被石子激起的涟漪一样,在广场中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有人低声问:“怎么回事,为什么神像没有流泪?”
“是不是祈裁仪式出了什么问题?”
“伯爵夫人是欧普伦锡的最后一个执掌公共事务者了!如果罪人不是她,那罪人是谁?”
“还是说——神拒绝参与这场审判?”
这句话说出来,恐慌像炎季伊始的野草一样,开始控制不住地生长。
有人开始小声哭泣,有人向大祭司投去不安的眼神;就连广场最前排的骑士也皱着眉头,互相对视一眼。原本跪在地上的信徒们纷纷抬起头来,眼神迷茫又惊慌——
神明保持了沉默。
这不是无罪,似乎是一种更可怕的宣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