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天自己反复准备了许久,将药剂的配比与制作的工序牢牢地背在了脑子里,然而当他走到她身边,却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锥形瓶,眉心微蹙,眼神也仿佛锥形瓶身的玻璃,冷淡而透明,隔绝了一切的温度。
洛伦茨小声地叫了一声:“阿奎塔斯小姐。”
欧丽德西“嗯”了一声,洛伦茨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这一句话,让欧丽德西的眼神从锥形瓶上移开了。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洛伦茨这突如其来的话题。
她说:“你不是一个坏人,我不讨厌你。”
“啊,”洛伦茨有些窘迫,“唔……那可能是我搞错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对我格外冷淡。”
欧丽德西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时候的欧丽德西·阿奎塔斯还是一个年轻人,拥有着年轻人才拥有的直白与愤世嫉俗。
她望着洛伦茨·艾布拉德,这个优秀的贵族青年,说:“你要听实话吗?”
洛伦茨小幅度地点点头,欧丽德西笑笑:“我不是很想和你们贵族家庭产生过多的联系,就是这样而已。”
洛伦茨一怔,随即醒悟:“你是说……”
欧丽德西微微摇头,尽管神情依然平淡,她的话语里还是流露出了一点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