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耸耸肩,继续说道:“总之,我对你再好、再尊重、再小心翼翼地讨好,你都不会喜欢我。这是由我们之间的利益交换的本质决定的,不是由我的付出、不是由我对你的态度。而如果我是一位王室的公主,有领地、有税收、有骑士团,那么——”
欧丽德西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即使我每天叱骂你,哪怕把靴子踩在你脸上,你大概也会赔着笑说,‘啊,公主殿下踩得我真舒服’,是不是?”
公爵夫人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欧丽德西轻笑一声:“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你那媚上欺下的样子,可真是丑陋又令人恶心啊,碧萃斯·卡拉加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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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雷纳德尔都无法忘记那一天——
一向端庄、稳重的小欧普伦锡伯爵夫人,忽然像发疯了一样,用粗鲁的言语激怒了自己丈夫的母亲,激怒了欧普伦锡堡的主人。
雷纳德尔就站在一旁看着,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出声劝阻。
只是,他的手指已经悄然地搭上了自己的剑柄,随时准备着保护欧丽德西。
然而,雷纳德尔想象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
因为,下一个瞬间,欧丽德西巧笑嫣然,话锋一转:
“不过呢,”欧丽德西笑道,“你讨厌我,憎恨我,却不能对我怎么样,那都是因为,洛伦茨是个公正的人。他为人正直,不论是在欧普伦锡骑士团,还是在艾布拉德家族,他都有着良好的声望——我是他的妻子,他愿意保护我,那么,你再恨我,也不能真的对我怎么样。”
这样说着,她愉快地看着公爵夫人那愈发阴沉的脸色,笑嘻嘻地说道:“就像现在,你恨死我了,却不能一刀杀了我,这都是因为洛伦茨。”
公爵夫人停顿一下,冷笑道:“你竟然还敢提起洛伦茨的名字。”
她说着,眼神如同刀锋一样刮过欧丽德西的脸,“你不要以为洛伦茨在保护你,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真的惹怒了我,你和洛伦茨的婚姻,未必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