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母亲被捕鲸船吊了起来。
血色变成了鲜艳的衣服,穿着衣服的小猴子,在人类的呵斥下表演杂技……
小猴子死了,又很快成了一头被人类偷猎,奴役一生的的伐木象……
贝默全身颤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闭上双眼不听不看,可他直觉自己不能那么做,他一直看着,一直听着那些动物才能听到的声波频率,心脏仿佛裂开了口子,血大片漏出来,痛却无声无息,这不是噩梦,是海沟的无数次的过去。
海沟,也就是那条章鱼,与他连接了共感。
那些构成巨型章鱼脑袋的尸骸,全是祂自己的尸骸。
他抬头,不知何时又回到了梦里的极夜。
贝默听到自己在呜咽着恸哭,他还没能抽离出来,被那股只能旁观,无法挽救或改变的绝望侵袭,他几乎要被自己的眼泪淹没了。
那样的痛苦,任何人的忏悔都无法抵消。
章鱼的触手不知何时贴到了他的眉心,那是他们产生共感的源头。
他听到两个灵魂在撕扯着,大章鱼想要毁灭一切,小章鱼纠结着不要。
最后,两条章鱼都看向了他,异口同声:
“如果你是我,你会想要毁灭这一切吗?”
沉默。
贝默感觉冷风从身上经过,风里带着海洋的气息,海洋,海洋……他浑噩而麻木的大脑一个激灵,猛地想起梦境外等着自己的灰影和叔叔。
不,不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