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咽的小团见到来人,一下站了起来,手肘也不小心撞上了桌子边缘,正好碰到了涂满蓝色药水的伤口。
“房东叔叔!咳咳……您、您有我妈妈的,消息了吗?”
小团嘴里还塞着一块包子皮没来得及咽下去,又被疼得龇牙咧嘴,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最后还被包子皮憋得满脸通红。
温音连忙伸手拍了拍小团的后背,将豆浆凑到了小团嘴边。
“快喝点别噎到了……”
房东先生的视线在小团灰扑扑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温音的侧脸,表情依旧同昨夜那般疏离冷淡。
“还没有。”
小团终于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听到房东先生的回答,难以接受地瞪大了双眼。
小小的男孩像是被抽空了最后的力气,一下颓废下去。
他垂下眼睫,像是在自言自语,手中还握着半块包子。
“那她……到底去哪里了……”
声音低落无助,像是快要认定自己真的被抛弃了。
温音见状有些不忍,她抬手摸了摸小男孩乱糟糟的头发,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半晌后,她看向还站在身侧,与周遭嘈杂环境格格不入,气质冷淡矜贵的男人。
“房东先生,您这是…找我吗?”
温音微抬着头,额前几缕垂落的发丝向两侧散落,露出了她精致温婉的眉眼。
眼眸里明显的忧虑还没退散,那样专注地看人时,像一个怜爱着世人,对一切苦难感同身受,甚至甘愿替代他人苦难的圣女。
神圣不可亵渎。
又让人忍不住想摧毁。
房东先生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温音再次闻到了愈发浓郁的植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