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是百姓,只是个奴隶。那些政策,落不到她头上。

她的丈夫是奴隶,父母是奴隶,即将出生的孩子,也是奴隶。

时间又过了两个月,连草怀孕的反应好些了,她打算再歇几日就去做活。

连草后来老到腿脚都不利索,许多事都忘了的时候,却依然记得那天是个阴雨天。

连草不敢出门,便在屋门口端了张凳子,一边听雨,一边给孩子缝小衣裳。

主家赏了她好些棉布,连草没舍得给自己和丈夫添新衣,打算全用来给孩子做衣服。

他们住在主家宅院的下人房里。小雨淅淅沥沥,路面又湿又滑。

连草正专心缝衣服,却听见丈夫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得了!不得了!陛下……陛下她——”

许是情绪太激动,他连话都说不全,只顾着一个劲儿地跑。

连草站在门口,疑惑道:“怎么了?还没到家就喊起来。”

连草的丈夫顾不上喘气,头发被雨淋得有些乱,急急说道:“陛下下令废除奴隶制了!”

连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当、当真?什么时候的消息?”

“今早的《黎县日报》登的,外头都炸开锅了!”

连草险些站不稳。“你快掐我一下,我当真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