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郎正低头看一本薄薄的册子,并未注意到有人上车。

但郭寒无意中瞥见她的脸,觉得有些熟悉。思索片刻,一下子想起她是谁。

当年她为打探大宸太子让陛下和亲一事,曾假扮绿江娘子潜入金州知州的府邸。

而这位女郎,正是当时金州知州的女儿。

只不过那时她还年纪尚小,如今竟已长这么大了。

看她册子上写着农学笔,想来如今已是安京大学农学系的学生了?

郭寒虽没比她大几岁,心中却莫名有种看着她长大的感觉。

她立刻在脑中想好对策,若对方不记得自己,便当无事发生。若记得,那她也自有一套说辞。

郑淮玉今日寻了一处偏僻地方的泥土,挖了一些准备带回去种植观察。

她非常珍惜来安京上大学的机会,连在牛车上也不忘看笔记,完全没注意到有人上车。

直到放下笔记休息时,她才觉得对面那位女郎越看越眼熟。

“绿江娘子!敢问可是绿江娘子?!”郑淮玉惊呼。

郭寒露出看破世俗的淡淡笑容:“没想到郑女郎还记得我。”

郑淮玉连连点头:“自然记得!您当时同我说了许多话,我一直记到现在。您说让我多读书,将来一定能派上用场。”